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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有时候是一种相当情绪化的东西
admin   2017-08-25 15:14

 
  天光炎炎,万物被季节拿在烈日下爆晒烘烤,空气浓稠的几乎忘记了流动。镰刀熟练地寻找着切割的角度和高度,麦在身后一垄垄地迅速倒下。一群挥汗如雨的身影,弯腰弓背,像一条条在岸上艰难残喘的鱼。这应该是我幼时对麦收的真实印象吧。可是,,喜欢凭自己的喜恶来选择记取或者忘记,比如对于麦收,我总是有意无意地绕过这些艰辛的真实,而执迷于某些美好的印记。
  
  麦收像一场做足了功课的戏,开端、发展、高潮直至结局,人们按照世袭的脚本一幕一幕的演下去。麦开始扬花了,开始抽穗了,一天一个样欣欣然地长。每一粒种子都开始胀溢出迷人的风韵,渐渐饱满而张扬。它们把日渐成熟的气息揉进燥热的空气中,压缩进每一丝过往的风里。于是,人们的心躁痒起来,仿佛一夜间被扎了无数根干燥燥的麦芒。他们开始牵牵念念,祈祷老天爷大慈大悲给一段风调雨顺的好时光。
  
  眼看着麦海一天天由翠绿变成青黄,人们像被勾了魂儿似的开始三天两头往地里跑,兴兴然的脚步行走在小麦呼噜噜灌浆的声响里,期待的眼神恨不能把每一棵麦穗都瞄出火星子。他们三五成群,或站或蹲地聚在田埂上,抽一袋旱烟或者搓上几颗麦粒放进嘴里,你一言我一语估算着即将到来的收成。嗅着满天满地流淌的麦穗香,顿时感觉心也安了神也爽了,人就像喝醉了老酒的样子。飘飘然回家去,不成想,麦的心事却早已悄悄把人绕了个满襟满怀,轻手轻脚地跟着人走,于是全家人全村人都听到了麦子金灿灿的语言。
  
  吃麦粒是我关于麦收的最美好回忆之一。挑一颗籽实饱满的麦穗,放在手掌心里缓缓地揉搓,徐徐地把麦芒吹去,还带着青梢儿的肥嘟嘟的麦粒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我的手心里。轻轻地一咬,青青甜甜的津液就开始在舌尖上打旋儿,在喉间流连辗转,最后不舍地咽下去,顿时仿佛一世界的麦香都开始顺着血管游走。这是一种生根的记忆,颇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矫情,总之后来无论如何吃不出那种美好了。我还吃过烧麦穗,就是直接把麦穗放在火上烤,外焦里嫩的口感,带着烟火的味道,很不错,可惜常常弄得满手满嘴黑乎乎的。还有一种就是在柴油机里煮的麦穗了,因为没有亲自操作过,具体过程不详,但嚼起来相当筋道,至今难忘。
  
  记忆中的另一幕美好就是看麦子们壮丽而苍茫的舞蹈。华北大平原上,麦田阡陌纵横。有风吹过,耳畔是这株那株千千万万株麦一齐拥挤碰撞的声响,“沙沙”“哗哗”,莽莽苍苍的麦海,开始了原始而热烈的扭动。这无垠的黄色潮汐起伏着,喘息着,吟唱着,绵绵延延一直到遥远的天尽头。它们和着节拍循着韵律,演绎着大地原生态的交响。这是最纯粹的天籁之音,安魂之舞,它们神秘而直白,简单而繁复,举手投足每一下都直击我幼小的灵魂,震撼着我,安抚着我。
  
  终于,几场熏风蒸黄了六月,麦粒也已经硬实的难嚼动了,人们开始实质性的忙碌起来。女人们开始蒸饽饽腌鸡蛋,准备装小麦的口袋甚至绑口袋的绳子。男人们开始查修车辆,磨试镰刀,准备碾场的场地和石磙子,攒着劲儿地预备大干一场。如此的忙忙碌碌中,“芒种”踏着热浪如约而至。“芒种”三天见麦茬,麦收就这样挂在了镰尖上。
  
  碾场打麦子是另一场无异于割麦的攻坚战,不时地打开收音机听听天气预报,紧张中带着惶恐,劳累中充满希望。感谢天公作美,几天的人仰马嘶黑汗白流之后,那无尽的麦黄和着麦香,以颗粒的形态移到了家家户户的晒场上,粮仓里,流进了老老少少的梦里,梦里一片麦黄......
  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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